江陵的秋日,空气清新而凉爽,阳光透过苏青府的木窗洒在宽敞的绣坊里。整座绣坊此刻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。几个年轻的绣娘屏住呼吸,目不转睛地看着正在中央操针的周师傅。
“云丝,轻而柔韧,一根便能绕满整块布,这可是只有江陵才能产出的顶级好料啊!”周师傅用食指轻轻一弹手中的丝线,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,“这次若不是芮小姐,老夫哪有机会用上这么好的东西!”
芮曦瑶坐在一旁,捧着茶杯笑道:“周师傅,这话可是见外了。这幅‘凤翎百鸟图’,没有您的巧手,我怕是千金都换不来。”
周师傅听了,连连摆手,“芮小姐谬赞了,这么说老夫倒是不好意思了。不过话说回来,这幅图确实不容易。您瞧,这些百鸟的羽毛,要用二十八种颜色的丝线,得一根根挑出来,还要保持立体感,可不是一两个月能完工的。”
“那师傅可得辛苦了。”芮曦瑶故作一本正经,随后又露出一丝促狭的笑意,“不过,师傅,您这手艺若是做出来了,可要震惊整个江陵,到时候江南的士族怕是都得排队来找您定制图绣。”
周师傅闻言哈哈大笑,“那就托芮小姐的福了!”
就在大家专注的时候,一旁的小薇正抱着一堆丝线来回忙活,却因为丝线太多,脚下一滑,摔了个结实,丝线撒了一地。
“哎呀!”小薇一屁股坐在地上,捂着头叫唤,“谁把地上洒了茶水!我可是抱着云丝呢!”
众人一愣,随后哄堂大笑。连周师傅也忍不住摇摇头,放下手中的针线道:“小丫头,你可别乱了这云丝,要是断了,可是天大的麻烦!”
芮曦瑶站起身,走过去扶起小薇,拍了拍她的肩膀,笑道:“成日里叫你稳重些,你偏不听,这下出丑了吧?”
小薇撅着嘴,低声抱怨:“小姐,这云丝太滑了,我哪里能控制得住嘛。”
“好了好了,下回小心些,咱们这里用的可不是寻常货色。”芮曦瑶好笑地捏了捏她的鼻子,又转头对绣娘们说道,“行了,都别笑了,把地上的丝线收拾干净,咱们接着来。”
“是!”绣娘们赶紧行动起来。
数日之后,绣坊里终于迎来了“凤翎百鸟图”的最后一道工序。
这幅图在一整块云丝布上,绣出凤凰居中,百鸟环绕的恢弘场景。凤凰的羽毛用的是“迭彩针法”,层层迭迭,光彩流动;百鸟的羽毛则采用“散针法”,呈现出轻盈灵动的感觉。
“最后的凤目,一定要点神。”周师傅小心翼翼地捻起针,用比发丝还细的金线一针一针缝出凤凰的双目。
绣坊里一片安静,连呼吸声都变得轻微。周师傅的手稳如磐石,针脚却快得让人目不暇接。
“好了!”周师傅最后一针落下,长舒一口气,整个人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,“终于成了!”
芮曦瑶凑上前,看着完整的凤翎百鸟图,眼里透着亮光。画中凤凰神采飞扬,双翅展开宛若腾飞,百鸟在其周围盘旋,或舒展翅膀,或俯首低鸣,仿佛整幅画都活了起来。
“周师傅,这幅图若是送到展示会上,绝对会震撼所有人!”芮曦瑶由衷地赞叹。
周师傅摆摆手,笑得眼角皱纹更深了,“这可多亏了芮小姐提供的好料和好创意,要不然老夫这手艺也绣不出这样的效果。”
“咱们也该准备一下了。”芮曦瑶沉吟片刻,“展示会的日子已经定了,这幅图是主打作品,必须让它一鸣惊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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